国宝帛画 战国龙风其二

Posted August 14, 2019 in . view . Tagged: none.

战国龙风·引魂升天

帛画的绘画技法、图式主要分两神,一是以黑白为主的水墨体 系,如战国时期的《龙风仕女图》和《人物御龙图》;二是以色块 图形为主的色彩体系,如西汉时期马王堆1号墓和3号墓的T形帛画。

《龙风仕女图》和《人物御龙图》是现存两幅最早的帛画作品 之一,被称为先秦绘画艺术中的双璧,是研究战国时期楚文化的珍 贵资料。两幅帛画均表现“引魂升天”的主题,在丝帛材料上用毛 笔勾线画成。后一幅人物兼用平涂与渲染的画法略施色彩。从这两 幅帛画状物之精确生动、用线之流畅洒脱,可见早期中国绘画所达 到的水平。

汉人传承前代的丧葬制度和传统,认为人死后,附在人身的 魂魄要与尸体离散。离散以后,成了野鬼,人便享受不到后人的祭 祀,还会惊扰后人。因此,必须想方设法使离散的魂魄能够回来附 于尸体入葬墓内,葬制上叫做招魂复魄。招魂,便是制作招魂幡, 让游魂识别幡上画的墓主人形象,自己归来。复魄,便是出殡前 将灵柩在家停放数日,魄也能时体。一般做法是,灵柩停放在堂 上,把画妥的招魂幡,古人称做“铭旌”(同“明旌”,也叫“旌 铭”,简称“铭”,用绛色帛制一面旗幡,上以白色书写死者官 阶、称呼,用与帛同样长短的竹竿挑起),竖在柩前。葬礼上应用铭连,是自先奏以来一直沿用下来的一项重要的礼谷,至今还有所 遗留。出殡时,铭旌举在柩前,一路引导到葬地,经过祭祀告别 仪式后再放在棺上。如果有多层棺,则放在最里的一层棺上随着 下葬,这样,魂随幡,魄随棺,同入墓内。T形帛画就是一种招魂 幡。招回的魂,得以升天,魄能入地为安,完成了后人的心愿。

《龙凤仕女图》又名《晚周帛画》《蘷凤美女图》或《人物龙 凤图》,1949年2月在湖南省长沙市陈家大山楚墓出土,现收藏于 湖南省博物馆。《龙凤仕女图》就是随墓而葬的铭旌,纵长31.2厘 米,横宽23.2厘米,四周毛边。所绘墓主是位挽髻贵妇,她长袍细 腰,垂地而盘的长衣前后张开。妇人侧身而立,上身略微前倾,双 手合掌颇具虔诚之态。在仕女头顶左上方,一只矫健振翅的凤鸟, 双脚前屈后伸,大有意欲腾空之势,凤鸟形象几乎占据了画面重要 的视觉位置。凤的前端,一龙扶摇直上,却不如凤的姿态显耀。有一种看法把两物比为夔风之争,夔败阵而逃,故而形象细小,缩到 一旁显出弱势。全图表示着祈神引导、使墓主灵魂升天这一主题。 此画以线为造型手段,服装村以卷曲云纹,袖口用斜线装饰,领口、腰部、后身及衣脚皆以墨色块面处理。《龙风仕女图》以勾线 和平涂相结合,线条刚健古拙,尤其是在刻画凤凰时,飞扑的利爪 劲挺,冲天的尾羽富于弹性。毛笔用线粗细不ー,形态古批而简 劲,体现出中国早期绘画的特征。

《人物御龙图》1973年在湖南省长沙市子弹库一号墓出土, 可以说是《人物龙凤图》帛画的姊妹篇,出土时置于椁盖板下、隔 板之上,也属于葬仪中引导墓主人升天这一类祈祷性作品。画中描 绘一男子乘龙升天的情景。男子长袍高冠,腰佩长剑,手执個绳 神情潇洒地驭龙而行。龙首轩昂,龙尾翘卷,龙身为舟,迎风奋 进。龙尾之上立有长颈仙鹤,龙体之下有游鱼。帛画中的华盖飄带 与男子衣带随风飘动,表现出乘龙飞升的动势,仿佛自由自在地邀 游天际。画中部分还偶用了金白粉彩,它为现代人了解那些金碧辉 煌的楚国壁画提供了一定的实证。这幅帛画是迄今发现最早用金的 粉彩的作品,人物用流畅的线条勾描,再施以平涂和渲染,画中 龙、鹤、舆盖基本用白描勾勒,表现出绘者纯熟的绘画技艺和对状 物的精心细致的观察。帛画细绢质地,高37.5厘米,宽28厘米,帛 画上端缝裹细竹篾,并系丝绳,其用途无疑也是葬仪用的旌幅(又 称“非衣”,“非”即“飞”,出殡时举的窄长旗子,多用白纸剪 成,也叫引魂幅)。在目前存世的古代文献中,尚保存有较多关于 铭旌的记载,但由于保存等方面的原因,先秦时期的铭旌实物多已 不存。

《龙凤仕女图》和《人物御龙图》都是用墨笔描绘,不仅刻 画了生动的人物形象,还精心绘出人物所处的环境。为了内容表现 和形式塑造的需要,帛画采用了不同的线描技法。如表现圆润的面 部,就用匀细流畅的细线;裙袍就用较粗的长线,璎珞绦帯迎风飄 动,则用变化着的曲线。同时,对线条的排列组织分布,也随着形 式所需求的气势来決定位置,如表现衣领和褶的纹理,就重登用线 以加强层次感和绢绸的柔软感。这两幅画在用笔上也各有干秋。 《龙风仕女图》以勾线和平涂相结合,线条刚劲古拙。《人物御龙 图》以浓淡和粗细相结合,线条刚柔曲折,基本上都已满足工笔入 物画的要求,对工具性能的掌握与运用,也都达到相当水平。从这 两幅帛画中可以看出,我国战国时期的帛画绘画技巧已趋成熟,线 条流畅圆润,画面所表现的人物、动物和景物均富有神话色彩。手 法上,先用笔墨线条勾出图形轮廓,再辅以各种颜色,装饰效果颇 为突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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